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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节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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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在暗处的项良揣着手走出来,“死不是终点。”

穆七林看向项良,项良低头碾石头,他绝不是心疼小娃娃,他只是无聊了,随便劝劝,“生者如太阳,死者如月亮,都在同一片天空,日复一日。生不是一个循环,死也不是一个循环,两个扣到一块才是个循环。老天太差劲,他们睡个长觉,然后变个模样再出来。”

大炕上,小皇女一下又一下地把哥哥挤到了角落里,“哥,婵婵不哭了。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项良一脸的云淡风轻,慢悠悠地从袖笼里小甜饼,兮娘送的,他在袖子里放了四个时辰没吃,妹妹终于过来问了,他可以拿出来吃了。小甜饼是婵婵哥哥给婵婵做的,不是谁都能吃到的,他吃到了。

小甜饼让小皇女知道了大功臣是谁,眼巴巴地看向哥哥,两手攥住哥哥的手摇一摇,“你对婵婵说了什么?”

项良痛苦,别人家妹妹撒娇是甜的,他妹妹撒娇是疼的,“你松手,我说。”

小皇女笑盈盈地松手。

项良瞅着妹妹装乖的模样,愁。他妹妹不是牛犊,是山虎,一个爱的挠痒痒就是他的皮开肉绽。

“说了一些我自己都不信的话。”项良吃一口小甜饼,补充,“你也不信的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你从书上抄的那些恶心我的废话,我换成了小娃娃能听懂的大白话。”

小皇女看向窗外的苍天大树,看了很久,脑海里有婵婵趴在树枝上惊讶她喝酒的画面,也有婵婵趴在树根上哭泣的画面。

小皇女慢慢收回视线,从腰间拔出牛角,牛角暗红。她摩挲片刻,牛角对准手腕血管,猛然扎下,血液浸泡牛角。

血一滴滴落下,小皇女嗤笑,两手猛然用力掰断牛角,扔出窗外。

“谁说我不信了。”小皇女站起身,笑容明媚张扬,“婵婵信,我信!”

小皇女跳下炕,“东岩皇帝烂,皇室宗亲烂,他们的信仰也烂,邪物才用人血供养。”

项良:“他们一直都是烂泥。”

小皇女一把薅掉头上的牛角,戴上婵婵的小白兔帽子。

“你终于和我一样了。”项良语气夸赞,眼底却是浓烈的悲伤,“什么都不信了。”

“不。”小皇女站在门槛上,身前是灿烂的阳光,回头看哥哥,“我有信仰。”

“我的信仰是——”小皇女笑如灿阳,“会为我们哭的婵婵。”

阳光落在地上,一根白毛毛随风慢慢飘飞,莹莹似光。

项良慢吞吞地擦拭炕桌上血迹,似乎不解妹妹的选择,“她能给你什么?”

“她什么都不用给我。”小皇女捏住了白毛毛,“婵婵的存在就是我的奇迹。”

门关上了,阳光也被关在了门外,项良的手停在鲜红的血珠,脑海中浮现了妹妹抱着母亲的头一身血地坐在井口上,问他怎么做才能血洗皇宫,皇宫太脏了。

擦干净最后一滴血,手帕飘入炭盆。项良看着燃烧的手帕,眼底明灭。

“哥!”小皇女冲了进来,“你烧了什么!眼睛瞎了还是鼻子堵了!”

小皇女迅速抱走婵婵的小被子和小枕头,踢飞哥哥的鞋,锁门锁窗,把他一个人关在黑烟腾腾的炕上。

什么运筹帷幄,什么天地经纶,什么深谋远虑,滚! 被呛到飙泪的项良只想给妹妹哭灵!

小皇女放下小被子和小枕头,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。

狼王窝在暖烘烘的小木屋里,晒着暖洋洋的太阳,背着轻飘飘的小娃娃,打个盹,啃一口骨头。学坏一出溜,它堕落了,它不想回去了。

小皇女跑过来,抱婵婵,狼王不给,一口咬住小皇女的屁股,慢慢用力,一点点施压,给了充足的放下小娃娃的时间。

小皇女找到一个暖和干净的地方放下婵婵,回头看狼王,“打一架?”

它从小比其他狼大,打架从没输过,它的狼群都是它从其他狼群里打败的前狼王。

小皇女慎重:“咱们都小声点,谁吵醒婵婵谁去找小满满解释。”

狼王扭头看婵婵时朗朗狗狗眼,回头看小皇女时幽幽凶光。

小皇女克制而疯狂,拳拳到肉。狼王隐忍而残忍,扑咬撕裂。尘土滚滚,鲜血淋漓。

婉娉找过来时,婵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树枝上的小满满,小满满盯着地上掐架的一人一狼,脖子上的软毛都气炸了。

婉娉忍笑,抱远婵婵,静悄悄地看戏。

一道白光从树上冲向狼王,婉娉及时捂住了婵婵的小耳朵,挡住了凄惨的嗷呜声,也挡住了小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被小满满拔掉的头发和毛毛在空中飞了一圈落在地上。

小皇女脱掉袜子,堵住鼻血,再把自个错位的骨头挪回去,顺便给狼王正了一下骨头。正骨来的猝不及防,狼王疼的尖叫声卡在嗓子里,叫都叫不出了。

婉娉笑了一整天,不仅把她看到的说给兮娘和柳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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