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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7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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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重峦觉得非常不可思议,用纸巾擦了擦唇边的水渍,“你脑子坏掉了?别,洲立少总的特殊癖好不要扣到我头上。”她将用过的纸巾交给迎上前来的侍应,并将刚送来的开了塞的红酒倒入酒杯中,礼尚往来递给易衡,“你最近是不是不用上班?这么闲来找我。”

易衡轻轻晃着红酒杯,“过两天去关大附属医院开始接诊。”

祝重峦读硕的关大在关山市本地,国内第一的综合性大学,它的附属医院设施人员一流,易衡在这里工作是预料当中。

“哦——”祝重峦拖着尾音,笑了笑,“那以后我去医院,可以不用挂号直接进你办公室吗?”

易衡挑眼看她,“你最好没有需要去医院里见我的机会。”

祝重峦支颐着说:“那可不行,人都有个生老病死。”

易衡放下酒杯,好像有些好笑的看着她,“那为什么不干脆和医生生活在一起?这样就不用跑医院了。”

祝重峦抿一口红酒,伸出手指摇了摇笑说:“我选择跟医学科研人员生活在一起。”当然,她没有看到易衡在听到这句话后渐渐收敛的笑意。

头盘是烘烤好的白面包,佐以生奶油和一匙鱼子酱,祝重峦并没有太大的食欲,在蘑菇土豆浓汤上来后,也只象征性的喝了几口,倒是主菜上来后,祝重峦才开始真正觉得想吃。她抬头的间隙,却看到易衡吃饭也有些漫不经心,她皱着眉随口说:“今天要是有心事,你就告诉我,不要这么适合谈事情的氛围你还绷着一张脸。”

易衡真的放下了手中餐具,祝重峦心头一慌,咽下去后才迟疑着问:“你……真的摊上事了?”

易衡坐在祝重峦的对面,他看着祝重峦,将她的一静一动都尽收眼底,“是,人生大事。”

祝重峦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哽了一下,她喝下一口水,也不继续用餐了,双手搭在面前的桌上,有些担心,“你怎么了?”

易衡没有忙着回答,他向露台门边的侍应招了招手,随即来人捧着一个长礼盒,递给易衡后又离开。易衡打开将盒盖垫到底下,推到桌上祝重峦手边的空处,他看祝重峦的眼神认真且直接,“祝重峦,我希望你不要嫁给储时。”

祝重峦看到礼盒里是一束修剪精致的香槟玫瑰,玫瑰上躺着一个小匣,她慌忙转移视线,看着易衡的眼光里有些闪避,“你在说什么?我半个月前已经订婚了。”

易衡将红酒一饮而尽,他陈述的口气有条不紊,“重峦,在我上次回国的时候我们双方父母就已经提出要订婚,如果论时间的先后,也应该是我,不是储时,不是吗?”

祝重峦心底沉了沉,不自觉的靠向后了些。

桌几中央的烛焰时有摇曳,映在易衡眼里就是一簇更明亮的光,“你不慌,我也不会急;你不同意,我也不会强求;你想的,我都随你。你一向太不按常理出牌,可是我想不到你连结婚也这么突然,我已经不想什么都由着你了。”

易衡这样的公子哥,再长出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他的女朋友。祝重峦长久沉默着,沉默到易衡险些以为她不会回答时,她才低低叹气,“你不该说的,易衡。”

易衡半分视线也不从她身上挪开,“你认识他最多几个月,而你认识我几年都不止。所以重峦,我先慌了。”

祝重峦握着叉子轻轻敲着杯柄,清泠的声音打破寂静,是现在氛围里最高亢的存在,然后易衡听到她轻声说:“不是的,易衡,不是这样的。”

周整精致的露台里,香氛花意薄如轻绡,酒液殷红而澄净,在时间的催发下,醒出缥缈意味,像最致命的鸩毒能饮而封喉。

易衡看着祝重峦眼神起了波澜,听到她徐缓而沉静的声音,像是陈述一件寻常的事,“我何止认识他几个月?他是我偶尔厌倦这世间所有秩序常规时,一想到就甘愿世俗起来的人。我怕我分不清向往和爱,可是我靠近他的这段日子里,我藏起来的情绪,间歇的游离,都只让我更加体会到他是我手足无措时唯一想要靠近的慰藉。我计较和他挂钩的一毫一厘,珍藏和他相处的片刻时间,甚至算计着想再多要一点,连不要你拍走那幅画也是我的蓄意而为。”

易衡握紧的手有些发颤,他看到祝重峦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爱了他十年,易衡,他是我所有难以启齿的深重情感。”

祝重峦的神色平静,她的话却有如游弋穿行的心魔,扼住心室要塞,使人不能够及时得到血液供氧,生出窒息的感觉。

易衡渐红的眼眶,震动的神情,和一张一翕最后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的嘴唇,都清晰提醒着祝重峦,这一切是实在发生的,易衡在跟她告白。

他再准备精心的措辞在她这番托底的话后,都不应该再有出口的机遇,她的感情深重得让易衡突然觉得,何止是他迟出口的爱意,这世间一切好像都不足以相提并论。

她的不在意是她真的游离于人事,她的情感是她唯一软肋造就的穷途末路。

祝重峦站起来,退开几步,“抱歉。”

好像有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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