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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后死对头向我求亲了 第10节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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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谢归慈没去看谢宥僵硬的脸色,径直越过他走出屋子。

师延雪看一眼没有动作的薛照微,迟疑半晌,恭恭敬敬出声问:“藏雪君不与我们同行吗?”

薛照微没答,谢归慈的声音远远从屋子外头传过来:“他不和我们一起,五师妹,走吧。”

师延雪心下虽有些疑惑,但也没有细问,匆匆向薛照微拱手施了个礼便转身追上谢归慈的脚步,倒是谢宥在屋子里多停了片刻,他定定地看着薛照微,黑沉沉的眼珠里不见光似的幽深,他的血肉经脉微微鼓动着,像是皮肤下蛰伏着某种凶恶的猛兽,随时要破笼而出。

薛照微回望过去,只见谢宥垂下眼睛,笑意温文,气质像是块被人精心打磨过的温润玉石,乍一看和扶风派那位少主有点像,却又在细微处显露几分截然不同的差别来。

起码相沉玉是个真性情平和的人,但面前这位同样有美称的、渡越山上下呵护有加的小师弟,眼底有无尽的欲望和野心。

“藏雪君,告辞。”谢宥扯起嘴角,声线和煦,细听却有种毒蛇般的冷意。他说完这句话,也恭恭敬敬地离开了薛照微的视线,像极了一个再乖顺听话不过的后辈。

薛照微眸色微深。

葬礼由相沉玉亲自操持,因为鹤月君生前名声颇好,扶风派又在仙门里积威深重,半点乱子也没有出。期间倒也有人对谢归慈趁鹤月君尸骨未寒就另投他人颇有微词,但都被相沉玉一手压下来。

谢归慈看着这场属于自己的葬礼,心情无波无澜。从他编造出来“江灯年”这个身份开始,他就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看到这些自称是他生平好友故交、实际上谢归慈一个也不认识的人,他心里也没有多少感觉。

他又想起来薛照微。

宾客们一个一个上前拜祭,轮到昱衡真人时,他声泪俱下诉说自己如何遗憾鹤月君少年英才却早亡、如何后悔自己为何不让谢归慈劝阻鹤月君亲赴北荒。

谢归慈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——从前鹤月君还活着的时候,昱衡真人可是跳起来怒骂“江灯年小儿无状”。

江灯年说起来知交好友遍布天下,但真正能算得上至交的也就寥寥几个。但是有个被困在上古秘境里,有个深陷清障至今在凡尘流连,剩下个还能给他收敛尸骨的相沉玉。

宾客中只有一个人让谢归慈稍微有点在意,那是个穿镶流水纹绣萱草青色道袍的青年,身材削瘦,但面貌俊秀,背一把七弦琴。这代表他大概是个音修。

是昨日在扶风派大门前,说自己曾受过鹤月君恩惠,所以特意来拜祭的散修。

看到他的脸,谢归慈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认识这个人。这人因为体质特殊,被魔界十二门一路追捕,当时“江灯年”正好路过,就出手救了他。

青年当时恭恭敬敬三叩首,言说救命之恩他日必报。

鹤月君平生救过的人不知何数,当下也没有放在心上。没想到兜兜转转,居然在自己的葬礼上再见到了他。

似乎是有人问他的名字,青年愣了愣,才低声答:“宋芳时。”

声音如空谷竹响,风致清雅。

出了扶风派大门,见天幕低垂,月明星稀。

今日他本来想再找个机会澄清一下藏雪君的无辜,但相沉玉拒绝见他,谢归慈也不能硬闯,只好暂时先出来。

但鹤月君的葬礼一过,下次什么时候再找机会见相沉玉就不容易了。谢归慈心下思量着,“江灯年”是他苦心孤诣为自己求来的一线生机,他还不确定到了能将真相告知旁人的时机。

一路思索着回到借宿的农家,徐寡妇替他开了门,又招呼他一起吃晚饭,“仙君不嫌弃的话尝尝我的手艺,和仙君一道来的那一位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
谢归慈跨进门的脚步一顿。

薛照微还没有走吗?

思绪未及落定,坐在桌边那雪衣乌发的人抬起眼朝谢归慈望过来,连冰冻过的目光在昏黄烛光下都仿佛融化几分。

谢归慈心跳加快了一瞬。

明月楼06

谢归慈纯粹是被藏雪君突然“下凡尘”吓到了。

藏雪君是什么人?那可比平日饮露吃花的仙子们更加高居云端、高高在上、高不可攀

他居然会吃凡人的食物?

谢归慈一顿饭间不由得频频扭头看向薛照微,直到薛照微终于冷冷扫过来,谢归慈才若无其事开口询问:“今日怎么不见大郎?”

就是徐寡妇的大儿子,因为没有正经名字,镇上的人一概叫他徐大。

徐寡妇给小儿子夹了筷子菜,才笑眯眯回话:“他今日去隔壁镇子上接他媳妇儿,一来一回足有一百多里地,今天必然是留在那边歇息,要明日中午才能回来呢。”

谢归慈点点头,又随口和徐寡妇拉了几句家常。他生得皮相好,又性情平易近人,真想要得到旁人的亲近与喜爱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。

徐寡妇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心花怒放,也不顾忌,把家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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